林嘉欣三级台儿庄涅槃:古城重建抗战名城的前世

热点科技 2021-04-0774未知admin

  原标题:台儿庄涅槃:古城重建抗战名城的前世

  

  本书以中国抗战史上的名城枣庄市台儿庄古城重建为线年在中国抗战史上写下浓重一笔的台儿庄大捷的前因后果,重现了中队在抵御外侮的正面战场上取得自战争以来的第一场胜仗,从而为抗战胜利做出巨大贡献的全过程。同时浓墨重彩地描述了台儿庄古城浴火、古城涅槃的艰苦历程。作品反映了在国家、民族的大命运中,一座小城以及与这座小城息息相关的几代人的命运。

  徐锦庚,日山东分社社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在《》、《日报》、《报》、《文艺报》、《中国作家》等刊物发表各类作品四百余万字,分别被《新华文摘》、《学习活页文选》、《红旗文摘》等转载,并入选多个文学年度选本。长篇报告文学《中国民办教育调查》(与铁流合著)获第六届鲁迅文学,长篇报告文学《国家记忆》(与铁流合著)获第十三届全国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 。

  有些书的厚重,是因为它定格在一个特定的重要历史点上。我手上的这本书,属于这种厚重之书。

  《台儿庄涅槃》讲述的是中国抗战期间的一个大战役——台儿庄战役以及之后的故事。提起20世纪的那场触目惊心的日军侵华战争,相信在每个中国底都会留下深深的烙印,包括曾经经历过的先辈以及不曾经历的后代。任时光荏苒,再飞速的时间也抛不却中国的那段沉痛的记忆。战争是中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更是中国成千上万人命运的转折点,几千万中国以及军队在战争中受到损失。

  台儿庄战役历来在抗战史中被称为是:中华民族全面抗战以来,继长城战役、平型关大捷等战役后,中国取得的又一次胜利,是战争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也是徐州会战中国民军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虽然台儿庄血战是“大捷”,但是我方的代价是巨大的。书中这样写道:在1938年春,杂牌军3.6万多将士,在临沂与日本王牌军厮战,消灭日军3000多人,的士兵是两万人。台儿庄大战第一阶段历时16天,歼灭日军1万余人,中国参战部队4.6万人,1.9万余人。台儿庄捷报传开,国民和全国及海外一片欢腾。但是看到这些死去的将士数字,我的心情是沉重的:在整个抗战过程中,我们的士兵和了太多,我们的胜利来之不易!

  好在台儿庄大捷有效地振奋了国民,打击了日军的气焰,这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的首次败退,在当时其意义非同一般。如此看来,台儿庄如此重要的战役在整个抗战史中也是有重要地位的,它值得我们好好去研究和记录。目前有关抗战的书很多,但是专门写台儿庄战役的还是少数,写好的就更少了。而这本《台儿庄涅槃》,正是写台儿庄战役的为数不多的优秀报告文学作品,它资料翔实,纪事大开大阖,再现将士英勇抗战、共赴国难的画面,又不失情节的细腻性,读来荡气回肠,尤其是战争场面,波澜壮阔,惊天动地,异常生动精彩,是难得的文学好叙述!

  对于战争史的描写,可以是式的,但把握和展现决定整个战争命运的决策层的风采,毫无疑问是最主要和根本的。徐锦庚做到了这一点。书中很准确地树起了将领李仁等人的战时形象,同时又不惜笔墨展现了很少被人所知的党人在台儿庄战役中的重要作用。过去在评价台儿庄大捷时,经常突出的是的正面战场,却忽略了党的作用。台儿庄大捷其实是国共合作抗战的战果。台儿庄战役前,第五战区的司令李仁早已谋划在先,当时他正是采纳了提出的作战方针:“据点,各个击破,要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把敌人歼灭在台儿庄”。书中详细描写了、等人向李仁提出作战计划的过程,如果不是他们不厌其烦地积极推动,李仁也许就与台儿庄的胜果失之交臂了。

  作为一部抗战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台儿庄涅槃》不只拘泥于单纯的描写战争场景本身,而是从中挖掘出战争中的人性与问题,反思战争的前因后果,使得这部书有了较强的艺术延伸力。比如书中所讲到的建川博物馆,这是国内目前投资最大、规模最大的民间博物馆,很难想象这个民间投资的博物馆已建成抗战、“红色年代”等25座场馆,占地500多亩,让人不由得对樊建川这个人肃然起敬。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我们应该时刻记得这些人所做的贡献,它时刻提醒我们不忘过去的教训。而这个博物馆其中之一就是要兴建馆,这不得不再次引起我们的兴趣和思考,抗战时期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时至今日现象国人有无深刻反思过?正如书中樊建川所说的:抗战胜利都70年了,对没有一个声讨的场所,殊不知日本人打仗用的金银铜铁锡全是在中国拉的,上海、天津等地的税收全给他们充当了军费。一个县里只有几十个日本人,却把整个几万人的县城搞得鸡犬不宁,很多全是有文化和关系的中国人在帮他们。不敢说民族基因里有无文化,但如果历史重演时,这样的还会一样多吗?我在创作《》时,有同样的感受,因而也提出了“中国为什么多”这样的。

  除了整个作战过程的全记述,该书还通过国内外记者的角度来评价台儿庄战役的意义和极大的国内外影响力,同时对台儿庄大捷后令人费解地台儿庄大战宣传的动机作了。书中还提及了除川军和西北军在台儿庄战役中的作用外,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滇军在战役中的英勇事迹,并记述了张自忠与庞炳勋并肩作战时,由于价值观、思想境界的不同,而导致的两条截然相反的结果:前者在战斗中英勇就义,后者由于投机而…………这些细节描写,都显示出作者写这部书时所展现出来的独特细腻的思维视角。

  当然,《台儿庄涅槃》不只讲战役,还有战后发生在这个地方的故事。从“陷孤岛”这一章节中,我们看到了因为战争而导致海峡两岸众多亲人分离至今仍相隔天涯的浓浓乡愁。而书中提到的学生,也是那个年代的独特标记,因为战争的缘故,国内千余所学校不得不停办,学生们和一样,开始了命运的大迁徙。这让我们看到战争对一个民族几代人的影响。“产变遗产”一章中,如今的战区台儿庄已经融入商业化大潮流当中,台儿庄并没有盲目紧跟大肆兴建项目,而是努力把它打造成红色文化产业,这也让我们想到当今的红色资源文化的重要性。书中还借用了波兰华沙和苏联斯大林格勒城的例子,告诉我们要重视历史文化遗产的与。台儿庄在战争年代经历过激烈的敌我厮杀,现如今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

  回过头来,再来看书中这么一段线年,日军派出间谍潜入台儿庄,在此生活了半年,把台儿庄的情况摸了个透,连羊肉汤多少钱一碗、热豆腐多少钱一碗、信的人数、信的人数、有多少、有多少子多少店铺、商业怎么样,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手绘的台儿庄地图”…………要知道,这离1938年日军入侵台儿庄早了整整20多年。今年是中国战争胜利70周年,全国各地都在举办各种纪念活动,作家们也创作着各式各样的只顾描写战争如何如何精彩的作品。再想想让人惊出一身冷汗的话,难道我们不应该从中得到一些什么吗?

  其实,对作家来说,也有一个“涅槃”的过程。锦庚同志是的一名大记者,写报告文学的时间不长,但其出手不凡。去年与铁流合作的《中国民办教育调查》获鲁迅文学后,又推出《国家记忆》,后者比前者写得还要好,令人振奋!这部作品又是他的一次重要“涅槃”,相信锦庚的创作会有自己在中国文坛上的份量,我充满信心地期待着。

  (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副、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长、著名报告文学作家)

  这个时节,季春正向孟夏交棒,鲁南大地开始换装,褪去梨花的雪白,缷下桃花的绛红,铺上油菜花的金黄,树枝上弥漫着浓郁的翠绿。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温柔地着,古色古香的台儿庄披红挂绿,空气中氤氲着节庆喜悦。台儿庄大战纪念馆前的广场上,碧草如茵,松柏苍翠。广场,喷泉潺潺翩翩,犹如曼妙少女的优美舞姿,数百个喷嘴状似枪炮壳,凸显出战争馆的特点。

  此时,在广场上的人们,正一个个伸长脖子,望着前面的口。

  “来了,来了!”有人喊道。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几辆小车鱼贯而至。车门开处,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儒雅探出身来;另一侧,出现一位身着鲜艳连衣裙的靓丽女性。人群骚动起来,密集的摄像机、机蜂拥而上,顿时把他俩团团包围。

  这对伉俪,便是中国荣誉和他的夫人连方瑀。

  从后面的车里,陆续走出中国副林丰正,中国国民评议委员会徐立德、丁懋时,、副主任丰,海协会副会长李炳才等人。

  1938年3月27日,当台儿庄战事吃紧时,曾亲临台儿庄一线年执政后,中国首脑首次出现在台儿庄,出现在这块让中国扬眉吐气,也让中国引以为豪的血染土地上。

  纪念馆前,铺设着38级汉白玉大理石台阶。一边拾级而上,一边听着员的解释:38级的寓意,是指台儿庄大战发生在1938年;上这24根立柱,顶着白色天棚,寓意为中华民族,傲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展馆顶部的球形建筑物,告诉人们这场大战是举世瞩目的。

  听说纪念馆奠基于1992年10月,竣工于1993年4月8日,1997年6月被宣传部命名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哦”了一声,显得若有所思。

  此时的,或许想起了总涛5年前的讲线日,在中国战争暨世界反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大会上,涛第一次肯定了军队在正面战场的贡献。

  纪念馆分展览馆、书画馆、影视馆和全景画馆。步入展览馆,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发问,看得非常认真,在一些历史画面前驻足。

  展览馆里,一幅幅照片、一件件实物,把人们的记忆拉回到72年前:1938年3月23日至4月8日,在方圆不足50公里的地域内,日军先后投入两个师团的大部分兵力,共3万人;中队投入近10个师,约10万人,双方展开厮杀,中队浴血奋战,歼灭日军一万余人,创八年抗战之伟绩,扬中华民族之雄威。

  一面庞大的烈士墙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名字,这是部分为国捐躯的将士英名。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嘴角紧抿,表情凝重,似乎思绪已穿越时光。

  停在一组实物照片前。员解释:早在1年,日本机关就对台儿庄一带的经济、资源、气候乃至民风等十几个方面做了详细的调查,为他们后来的侵略打下了基础。

  叹道:大战20年前,日本人就打这里的主意,开始收集情报了。

  一组残垣断壁、弹痕累累的照片,吸引了的目光。员说:在这场战役中,台儿庄变成一片焦土、一片废墟,这面布满弹孔的墙是清线月,从取走一块,陈列在的中国历史博物馆,属于国家一级文物。

  台儿庄大战也是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的结晶,展览馆里的珍贵文物,印证了国共两党的精诚团结。台儿庄战役之前,白崇禧曾拜访、,共商作战方略,张爱萍专赴徐州会见李仁,促使作战方略的实施。整个战役中,新四军逸部在津浦线南段协同李品仙阻击日军北进,山东的武装在津浦线北段也展开游击战。

  毛在《论持久战》中说:“每个月打一个较大的胜仗,如平型关、台儿庄一类的,就能大大地沮丧敌人的,振起我军的士气,召世界的。”

  说:“这次战役,虽然在一个地方,但它的意义却在影响战斗全局、影响全国、影响敌人、影响世界!”

  离开大战纪念馆,一行驱车数分钟,来到一座古城前。下车后,牵着夫人的手,踏上护城河上的石拱桥。前面,是一座巍峨的城门,两侧城墙连绵。

  “对。去年8月正式动工,工程刚刚竣工,咱们站的地方,是西城门。”陪同者介绍道。

  抬起头,望着城门上方的横匾,口里念念有词:“天下第一庄。”

  “康熙、乾隆都来过。乾隆一生六下江南,走水必经台儿庄。第四次过台儿庄时,留下了‘天下第一庄’的御笔。”

  进入城门,前面有一幅很大的图,写着一行字:台儿庄古城胜迹复原图。

  “这是台儿庄原来的样子?这么繁华的一座城市?”问。

  “大战前,台儿庄是这个规模,可惜在战火中被毁了。”旁边的人回答。

  缓步前行,转过一个弯,左面一棵古柳树旁,有一座官式建筑,门前横卧着一条沟渠。员是位灵秀端庄的姑娘,她向客人介绍:“这是参将署,俗称大衙门,始建于清朝康熙二十二年,为清朝正三品参将行署,现在是‘台儿庄古城重建博物馆’。门口的这条古街,被称作大衙门街。1947年,进驻台儿庄的军队,将街名改为大街,1958年,改为繁荣街。重建古城时,恢复旧名。”

  一个沿运城镇,为什么要派这样一位进驻呢?员卖个关子,随即道出缘由:“这有两个原因:一是管辖从微山湖湖口至江苏邳州260华里的漕运治安,二是这段运河一度盗匪,官船和商船都受到。”

  员以考据家的口吻,讲述清朝初年发生在台儿庄的一大案:清朝顺治八年,一支称“九山王”的反清队伍,在台儿庄附近劫持朝廷的船队,把专为顺治绣制的龙袍抢走,震动朝野。

  为此,朝廷开始在台儿庄驻军,负责河道防务,后来不断升格,到康熙年间,驻守台儿庄的武官为三品参将。

  前面出现一座牌坊,写着“水通衢”几个字。从牌坊往东望去,大衙门街石板铺就,水渠依偎,曲径通幽。街道两侧,风格迥异的古式建筑鳞次栉比:弧形卷棚的拐角楼,是京津冀风格;白墙黛瓦的久和客栈,是徽派建筑;敦实质朴的三恪堂,是鲁南风格;低调内敛的文汇酒楼,是京城风格…………

  台儿庄是一座城市,南来北往的客商,把原乡的建筑风格带到台儿庄,使这座两平方公里的城市,拥有8种风格的建筑,台儿庄被誉为“中国民居建筑博览城”,现在都原样重建了。听了陪同人的介绍,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动。

  穿过大衙门街南侧的小巷,眼前出现一条窄窄的河道。这是台儿庄古城特有的水街,水街两侧建有许多私家码头,通往各家各户的后院,成为古城的独特景观。水街与运河相连,在古城内形成纵横交错的水网,构成一幅碧水灵动、以河带、以船代步的东方水城风貌。一条摇曳的小船,在一位船妹子掌舵下,正沿着水街徐徐而行,船上几位游客怡然。

  立在二楼的阳台上,俯瞰水街上摇曳的小船,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由衷感叹道:“大战后,国民曾经打算重建台儿庄,但是没有如愿,是党帮圆了一个梦。”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党胸怀!”

  跨过水街上的石拱桥,从小巷往南步出,前面豁然开朗,一条清澈河流静静流淌。陪同的人向介绍:“这段河是古运河,全长3公里,林嘉欣三级有400年历史,称‘活着的运河’。1959年,国家京杭运河,将河道取直,这段古运河保留在旧城内,成为景观河,世界旅游组织称它是京杭大运河仅存的清代文化遗产。大战之前,运河上有座浮桥,战斗进入白热化时,守军将领为了决一死战,命令工兵炸掉浮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肃然起敬,对着运河注目良久。他的耳边,是否响起的呐喊声和悲壮的嘶吼声?

  运河之畔,有一排深宅大院。其中最气派的,是晋派建筑“扶风堂”,俗称万家大院,分四合院、过庭院、偏正套院,有60多间屋,青砖青瓦加梁柱,楼高院深,墙厚基宽,设计精巧,雕刻考究,豪华程度为台儿庄之最。员介绍:“这座建筑是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的,被专家称为‘文化基因复活的成功范例’。”

  进到院内,院挺立着一棵古银杏,树冠如巨型华盖,树枝上正绽放着嫩芽。陪同人员介绍,院中原有两棵银杏树,一棵毁于1938年的战火,留下的这一棵,连续7年没有结果,直到抗战胜利,才重新结果。现在,每年结果200多斤。

  笑了:“哟,有这么神奇?看来,这棵银杏很有气节。”他仰头观望,发现树枝上还有一只鸟窝。旁边人说:“那是喜鹊窝。每到夏天,喜鹊就会在院里喳喳叫,十分喜庆。”

  第建成的“台城旧志”景区,已全部投入运营,街巷里随处可见游客。一行在游客中穿行,饶有兴趣地观看柳琴戏、运河大鼓和皮影戏的表演后,进入正在施工的工地。此行,还有一项重要活动:为海峡两岸交流标志性建筑泰和楼奠基。

  海峡两岸交流是经国批准,2009年12月在台儿庄挂牌成立的,系首家。随后,各地陆续建立海峡两岸交流。

  泰和楼位于古城核心区,由海峡两岸知名专家联袂设计,主体高度38米,寓含1938年的台儿庄大捷,内部楼梯设计为大运河造型,西北侧设计有“交流桥”,寓意两岸的交流沟通。

  宾主一行来到工地,共同植下一棵香樟树纪念,并为泰和楼挥锹奠基。奠基仪式上,委副、海协会副会长李炳才、中国荣誉先后致辞。

  台儿庄是一片古老的土地,举世闻名的京杭大运河经过这里,带着千年沧桑,在这座城市静静流淌了400多年,了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沧桑巨变;台儿庄是一片英雄的土地,72年前著名的台儿庄大战,了我们这个伟大民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共赴国难的顽强。

  今天的台儿庄,是一片充满生机和活力、充满希望,也是让我们充满期待的土地,作为一个新、新载体,海峡两岸交流的建设,必将进一步促进鲁台交流合作和和平发展。台儿庄将海峡两岸中华儿女共怀手足之情,携手未来的新努力、新历程,这是台儿庄为我们这个伟大民族做出的新的贡献!

  李炳才说:“海峡两岸交流泰和楼是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将激励着两岸凝心聚力共同中华文化、共同促进的和平发展、共同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今天,是我头一次偕同我的家人和朋友来到台儿庄,我们感到非常振奋,能够来到千古的名城,一个交通枢纽,一个充满丰富的文化历史的地方,同时看到各方面现代化脚步快速向前迈进,感佩,振奋。

  在另外一方面,我们心中也充满了、感怀以及。因为,在1938年,就在这个地方,发生了惊天地、动的一场中日战争。我们回想到当时的种种,今天实在充满了和。那场战役,可以说是继甲午战争之后,中国人第一次打败日本人的战役,也是日本侵略中国头一次面对重大挫折的一次战役,是一次表现中国、同仇敌忾、奉献、为国为民的民族的一次战役!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回想从小的时候开始,在历史书籍,在,看到了好多的事情,我在这里不再一一叙述,因为战地的乡亲最了解,你们最深入知道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所以,我感到荣宠,能在今天为过去的光荣出席这个活动。

  今天,泰和楼的兴建,是因为在去年12月时,两岸交流首创成立,那是一个历史时刻,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一个时刻,尤其是在枣庄、台儿庄。

  环顾,将人们的思绪引到过去的岁月:

  因为让我们回想起来,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时候,我们全体中国人,用自己的血肉,就在这个地方,建筑起了我们心里面的长城,我们当时人不分男女老幼,地不分东西南北,一心一意、贯彻始终地要把侵略者打败,要重新恢复中华民族的和,只有一条,那就是大家团结奋斗,一心一德。我们在那种下,浴血抗战8年之久,终于得到了最后的胜利。那种,又何尝不是中华民族复兴、兴盛、进步、发展来的一个指标?我个人感到非常兴奋!

  在过去几年,我和涛总有过一系列谈话、交换意见。最近几年来,能够正面介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家、抵寇所做的一些贡献,让我们大家共同尊重历史、珍惜历史,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财富。

  让我们在这样一个文化遗产之下、文化财富之下,携手合作,同舟共济,深化交流,共创未来。今天,泰和楼的兴建,可以说是一个最美好的开始。

  掌声再次回响。一群和平鸽腾空而起,“中华龙”风筝随风飘摇。

  仪式结束后,台儿庄的群众万人空巷,自发地集聚街头,向客人们鼓掌欢送。一手牵着夫人,一手频频向人群挥动,脸上依依不舍。

  在神州大地,以“庄”命名的城市,数量不多,背后都有讲不完的故事。

  枣庄因枣得名。早在东汉时期,袁绍的爷爷袁安在峄县(今枣庄市峄城)任阴平长时,从家乡汝阳引进优质枣种,推广栽种。因枣树耐瘠薄旱涝,百姓视枣为歉收之年的救命果、丰收之年的吉祥物,感念袁安,称此枣为“袁安枣”。据说,明朝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后,过峄县时,百姓向朱棣献上袁安枣,“袁安枣助大王早安天下”,朱棣闻罢大悦,登基后把袁安枣列为贡品。

  今天,人们往往把“村”和“庄”混为一谈。在古代,村和庄是两个概念。村,是由家族聚居而自然形成的居民点,后来成为最基础的行政单位;庄,是朝廷、贵族所拥有的土地,在这些圈定的土地上居住的居民,是军人或雇农,如果土地易主,“庄”演变为“村”,庄名往往依旧使用。

  一百多年前,枣庄仅仅是古峄县境内的一个普通田庄。因为有煤,田庄成为矿区,成为城镇,成为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发源地之一。

  1872年,张之洞、李鸿章在这里创办了中兴矿局。6年后,中兴矿局改为中兴,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家股份制民族企业,发行了第一支筹集民族资本的股票。中兴使用机器采煤的先河,是中国民族工业步入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最令中兴自豪的是,徐世昌、黎元洪两任总统曾任中兴董事长,周自齐、朱启钤两任总理任财务总监。这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足见当年枣庄的辉煌地位。

  火车站是枣庄最气派的建筑。车站前面,有个不大的广场。广场西侧,有一家新中华饭店。饭店后面,是旅馆、戏院、戏班子,还有妓院。

  这是一个清冷的早晨。金的朝阳,斜斜地掠过火车站广场,投到新中华饭店的铺面上。几块门板长了脚似的,一块跟着一块,起来,挪到屋里的角落。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灰长衫的年轻男子,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探出头来。阳光懒洋洋地停在他的身上,把脸庞映衬得棱角分明。

  他叫郁德义,是饭店的老板,刚满30岁。郁老板是个勤快人,虽然夜夜被饭店后面的戏院、妓院闹腾得睡不好觉,可还是天天起早贪黑,早点的小本买卖照样做。

  “新中华”店面不大,店堂里摆着五六张桌子。在枣庄,这样的饭店有好几家。趁着客人没到,郁德义拿起鸡毛掸子,一张张桌子掸过去,店堂里的几缕光柱,原本是静止透彻的,这会便滚动着粗壮起来。

  店堂角落的柜台后面,靠墙摆着一张长条高茶几。茶几上,一台崭新的台式五灯收音机,显得很耀眼。前些日子,郁德义去上海时,见这玩意儿很俏,很多人排着队买。他是读过私塾的,算是个文化人,所以便狠狠心,捎了一台回来。这是一种电子管收音机,在上海的家庭已是常见,在枣庄却是稀罕物,是郁家的值钱家当。

  停当后,阳光已铺满门前的马,店堂里也洒满一地。郁德义撮几片茶叶,放进紫砂壶里,泡了一壶茶。这是龙井茶,也是他从上海捎来的。枣庄人喝茶没南方人讲究,大多喝的是低档红茶,茶叶尽是些碎末子,里面些茉莉花。

  泡罢茶,郁德义拧开收音机开关。这收音机外壳是红色木质的,左边是个音箱,外面蒙着一层格子布。右边是个玻璃窗,里面有一格格的数字,还有一根细细的红针。窗子下面有3个黑色旋钮。

  可供选择的频道不多,且杂音大。郁德义耐心地调到最佳。他最爱听里面那个女中音,温温柔柔,慢声细语,腔调像南方口音,判断不出真实年龄,经常会告诉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在郁德义的想象中,这应该是个烫着卷发、描着口红的时髦女郎吧?就像他前些日子在上海滩上见过的那样。

  奇怪!刚听了两句,郁德义就觉得不对劲。今天这个时髦女郎怎么了?声音不再那么淡定,显得局促不安,语速也比原先快了许多。他把脸贴到收音机的音箱上,支棱起两只耳朵:

  东北沦亡,时逾五载,国权凌夷,疆土日蹙,淞沪协定于前,塘沽、何梅协定继之于后,凡属国人,无不…………蒋委员长介公受群小包围,弃绝,误国咎深。学良等涕泣进谏,屡遭重斥。日昨西安学生,竟嗾使枪杀爱国幼童,稍具,孰出此。学良等多年袍泽,不坐视,因对介公为最后之诤谏,保其安全,促其。

  听到这里,郁德义不由得心惊肉跳:糟了,西安发生兵变,蒋委员长被抓起来了!

  他捂了捂怦怦直跳的心,一坐在椅子上,歪着脑袋,继续听下去:

  一、改组南京,容纳各党各派,共同救国。二、停止一切内战。三、立即上海之爱国。四、全国一切犯。五、。六、保障之。七、确实遵行总理遗嘱。八、立即召开救议…………

  渐渐地,他听出个大概。原来,东北军少帅张学良和西北军首领杨虎城昨日发谏,了正在西安的。刚才播报的,正是张学良、杨虎城向全国各地和南京国民发的通电。

  郁德义感到纳闷:九一八事变后,张学良领导的东北军却不抵抗,把东四省拱手让给日本军队,使东北成伪满洲国,3000万东北当了奴。天下都在骂张学良是呢,这会儿怎么逼蒋委员长了?

  别看郁德义是个商人,心里却装着天下事。那些天,他心思不在生意上,天天守着收音机,听着那个时髦女郎用不自信的语气,梦呓般地播报着事态进展:

  陈诚、蒋鼎文、朱绍良、卫立煌、陈继承、陈调元、万耀煌、蒋作宾、蒋百里、张冲等一大批军政悉数被;

  南京召开中常会及会议联席会议,决议夺张学良本兼各职,交严办;

  兵变事件国内外,纷纷函电交驰,要求;

  南京委员会决议派何应钦为讨逆军总司令,刘峙为讨逆军东集团军总司令,顾祝同为西集团军总司令,同时向西安;

  何应钦称事变系延安与张、杨内外,命令空军开始轰炸西安近邻城市,逐渐转向西安;

  有骂何应钦暗通日本,唯恐天下不乱,浑水摸鱼,火中取栗,欲借机除掉取而代之,并嫁祸党,达到“一石双鸟”目的;

  宋美龄邀请籍友人端纳斡旋,宋美龄、宋子文、端纳一行抵达西安谈判;

  张学良、杨虎城邀请派代表团赴西安共商救国大计;

  这些消息,显然来自不同的渠道,有的自相矛盾,有的前后矛盾。

  郁德义发觉,外面的世界,像是一本猜谜的书,只知道开头,不知道结尾。他不知道哪条消息是真,哪条消息是假。但有一点,他确信无疑:每一条消息的背后,都有一段惊心动魄。

  终于,郁德义听到好消息:在代表的力主下,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承诺今后停止剿共,联共;乘飞机离开西安,经洛阳抵达南京,张学良亲自陪同,西安事变和平解决。

  郁德义高悬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钦佩党的深明,也为国共两党这对昔日冤家对头握手言和而欣慰。从那以后,他开始密切关注国共两党的互动。

  转眼到了1937年6月初,郁德义从收音机里听到,正在庐山筹办暑期训练团的,邀请代表到庐山谈判。

  庐山?郁德义想起苏东坡的名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庐山,是一座崛起于平原的巍峨的孤立山系,自古以雄、险、奇、秀闻名于世。《太平记》说它“高三千三百六十丈,周回二百五十里,其山九叠,川亦九派”。《开山图》说它“山四方周四百余里,叠嶂之岩万仞,怀灵抱异,苞诸仙迹”。古人说得有些夸张。经精确测量,山体为280平方公里,主峰大汉阳峰海拔高度1474米。

  庐山北部山势平缓,相貌寻常,而山南到处都是兀立千仞的绝壁、飞流直下的瀑布,这里层峦叠翠,万壑葱茏,多巉岩、峭壁、清泉、碧潭之胜。李白咏的庐山瀑布、雄奇的三叠泉、《桃花源记》中桃花源的原型康王谷、苏轼称为庐山胜景之最的青玉峡与三峡涧,都在山南。山南的人文景观也非常丰富。相传周朝时匡俗在此筑庐读书,故庐山又名匡庐。古往今来,慕名而至的文人墨客或栖鸣泉畔,或筑庐篁林,饮清泉,啸山谷,吟诗赋词。

  19世纪以前,庐山除了处于山腰处的大林寺、洞、天池寺等寺观外,大量的道观都在山下,以南部为最多。由于山高林密,野兽出没,交通不便,山上游人寥寥。1841年战争后,外国列强深入内地瓜分中国,相中庐山中段牯牛岭东谷的长冲一带,这里林木茂盛、风景优雅、地势平坦。英国驻趁清廷甲午战败,逼道台签订庐山英租界条约。英人结合“牯牛岭”之音,将之英译为“KULING”,取“COOLING”即“清凉”之意。于是,“牯牛岭”便被人叫作“牯岭”。那时,“牯岭”之名比庐山还有名。不几年,牯岭租界便出现20多个国家的群。

  国民收回牯岭租界后,择地盖起大型会堂和宾馆。因庐山地处长江之侧,水陆空交通方便,牯岭便成为国民的“夏都”,从1926年起,每年都在这里度夏,召开重要军事会议,各党派的重要会议也在这里召开,使此山又成为闻名中外的名山。

  “中国人不要再打中国人了,但愿国共从此能齐心协力,让天下安宁。”郁德义自言自语。他隐隐约约觉得,千里之外的庐山国共谈判,与自己所处的弹丸小城,似乎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1937年6月4日,一位头戴礼帽、浓眉大眼、面庞俊朗的年轻人,出现在庐山牯岭镇河东94的仙居饭店。他就是谈判代表。这一年,刚39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与他同行的,还有林伯渠和博古(秦邦宪)。

  唐代著名诗人白居览庐山大林寺时,曾经留下这样的佳句:“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前两句意思是说,农历的四月,庐山下的桃花已经凋谢了,而山上的桃花刚刚盛开。

  此时,虽然已是农历四月末,庐山处处仍可见到妖娆的桃花。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青翠葱茏,令人赏心悦目。空气清新馥郁,吸一口让人陶醉。的心情,与大自然的美景融为一体。

  这是自西安事变以来,第三次面见。对此次庐山之行,抱着很大的期望。

  西安事变是蒋介生最大的噩梦,也是他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几年前,我去西安采访时,曾去过临潼华清池,参观了“五间厅”、“捉蒋亭”等历史遗迹。在五间厅的一块玻璃上,还保留着一个破洞,这是事发时被打穿的。这些遗迹,都成了老蒋的耻辱。陪同的朋友熟谙西安事变历史,绘声绘色地还原了当时的场景:事发当天凌晨,夜宿华清池的穿着睡衣,从卧室窗户跳出,摔伤后背,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被东北军发现活捉。指挥过5次“剿共”的陈诚也百出,慌不择,居然钻进一只装啤酒的纸箱里,被杨虎城的十七军翻箱倒柜才找到。

  被活捉后,原以为必死无疑,得悉是极力游说才保全性命,自然感激不尽。与张学良、杨虎城谈判之余,专程探望中的。当时,正躺在床上,瘪着嘴在哼哼唧唧,看到进来,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连忙欠身而起,请坐下。一张嘴,才发现他满嘴没牙,原来是事发时忙于逃命,顾不上戴假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谁见了都会心生恻隐。

  这是他俩分道扬镳10年后的首次相见。对,可谓爱恨交加。在黄埔军校,最器重的是两个人,一个是邓演达,一个便是。可惜,是党的人,与他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经历西安事变后,患难见真情,他俩的关系得到很大修复。

  1937年3月,在杭州与第二次见面。事隔3个月,惊魂甫定,对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见面的气氛很好。满脸笑容,称赞有民族意识、,是新生力量,对提出的国共合作的一些条件,答应得也比较爽快,还让回延安后,尽快拿出一个共同纲领,然后再见面细谈。

  的态度,给了延安很大鼓舞,认真研究拟订《关于御侮救亡、复兴中国的民族纲领草案》。这份草案顾全大局,充分考虑到及的利益,比如在承认此纲领的条件下,可承认他为。

  此次上庐山,就是带着这份纲领草案来的,满心以为能得到的首肯。

  陪同上山的张冲,把一行送到仙居饭店后,客气地说:“你们休息一会,我马上去禀报委员长,安排你们尽快见面。”

  简单洗了一把脸,把那份纲领草案取出来放在桌上,随时准备去面见。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张冲终于出现。敏锐的察觉,张冲脸上暗藏一丝沮丧。

  “这个,”张冲吞吞吐吐,“委员长说要接待来庐山的许多,让你们稍等几天。”

  皱了皱剑眉:“你们委员长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张冲连忙摆摆手:“哪能,哪能,他纯粹是公务繁忙,抽不开身,特地嘱咐我,陪你们各处看看风景,庐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我哪有心思逛风景!”望着窗外美景,深深地叹一口气,“风景再美又有什么用?再这么内耗下去,这里迟早会飘起!”

  张冲心头一震,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应答,便咽了回去。

  此话被不幸言中。就在叹气的一年之后,1938年7月,日军占领。从1938年7月到1939年4月,中队为庐山,与日军浴血奋战200余次,千余名官兵献出生命,在9个月后,“夏都”最终失守。一带,被日军长达7年。

  6月8日下午,张冲兴冲冲来到仙居饭店,顾不得礼节,一把推开门:“周先生,委员长答应今晚见你!”

  微微一笑,略带:“他老人家还没得健忘症,终于想起我来了。”尽管已经对这次谈判的期望值大打折扣,他仍然要努力争取。

  晚饭后,一行在张冲和戴笠的引领下,顺着蜿蜒的长冲河,来到牯岭东谷。在绿荫深处,有一座英国券廓式的。

  张冲悄悄在耳边说:这里便是“美庐”。

  “噢”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他对闻名遐迩而又充满神秘感的“美庐”早有所闻。

  “美庐”建于1903年,最初的主人是英国兰诺兹,1922年转让给巴莉女土。1934年,巴莉女士将它作为礼物,赠送给好友宋美龄。给它取名为“美庐”,据说意为“美的子”,但也有一种说法,是“美龄之庐”。久而久之,它便成了的夏都官邸、行辕。

  发现,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森严。他暗暗一乐:看来,西安事变把吓得不轻,胆子越发小了。

  站在门口的宋美龄和宋子文笑容可掬,快步迎上前,远远地伸出手。经过西安事变后,兄妹俩对印象极好。

  按张学良、杨虎城的初衷,如果兵谏未达目的,将除掉。深刻了国内外的严峻局势,力劝张、杨二位,杀蒋会造成群龙无首,导致全国混乱,中一盘散沙,让日本坐收渔利。张学良对至极,他晚年回忆时说,真正最后的决定,还是周副来了以后。

  西安谈判时,参与谈判的宋美龄明确表示赞成停止内战,并说:“我等皆为黄帝裔胄,断不应自相,凡内政问题,都应该在上求解决,不应武力。”当与见面时,在场的宋美龄直言不讳地对说:“以后不要剿共了,这次多亏周先生千里迢迢来西安斡旋,实在感激得很!”所以,她是十分乐见与和谈的。

  随着宋氏兄妹步入会客室。身着长衫的站起身来,与握了握手,客气地让了座。坐定后,人也依次坐下。

  张目一瞧,发现的气色明显好多了,但是脸上的笑容显得矜持,甚至有点僵硬,远不如3个月前那般真诚。

  寒暄过后,示意博古取出那份纲领草案,接过来双手递给:“委员长,我回延安后,汇报了您的意见,大家都很受鼓舞,认为您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根据您的意见,我们认真协商,拟订了这份纲领草案,请您仔细过目,补充完善,尽快批准实施。”

  接过来,顺手搁在茶几上,端起茶杯,揭开杯盖,轻轻呷了一口。

  “恩来哪。”拉长声调,耷拉着眼皮,“听说你们的武装经常与军队发生冲突,嗯,这是怎么回事?怨言很多啊。”

  微微皱起眉头,很快就恢复常态,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委员长啊,您的信息好像不灵呀。”不紧不慢地回敬道,“据我所知,自您停止剿共后,你们的军队依然故我,到处挑衅我们。是我们一直以大局为重,次次、步步退让呀。”说到这里,掰着手指,一五一十地举起实例。

  末了,又了一句:“说,蒋委员长自西安受惊后,威信顿挫,说话不像以前管用了。”

  “这个,这个,有这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几个月都在养伤,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些事。”

  见陷入被动,宋美龄赶紧朝欠了欠身,打起圆场:“周先生,国共两党交恶这么多年,没这么快打开,互相之间存在一些误会,冲突在所难免,咱们还是摒弃前嫌,团结起来,共同御敌。”

  朝宋美龄点头微笑,接过话头:“夫人言之有理,这也是的心愿,我们抱着最大的诚意,认真拟订了这份纲领草案,就是期望国共两党能再度合作,携起手来,团结一切有生力量,共同抵本侵略者。”

  “你们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就凭你们那几条破枪,还想同日本真刀干?”显得有些不屑,“我想提醒你们,不要借之由,乘机扩大地盘,这样做,我是绝不容许的!”说到这里,他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以示不满。

  有理有节:“我们党向来是讲信用的,大敌当前,我们希望委员长以中华民族大业为重,彻底放弃‘攘外必先安内’的主张,只要委员长勇于担当,带领全国奋起抗击,我们服从您的指挥!”

  口气软下来:“我看日本人的目标是东四省,在东四省建立起傀儡,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会些,我们的国力还太弱,还没法同他们对抗,不要再他们,先维持现状,以和为贵,待国家强盛后,再争取把东四省要回来。”

  一针见血:“豺狼的贪欲是无止境的,日本的胃口绝不只是东四省,他们的目标是整个中国,指望与日本和谈,无异于与虎谋皮,委员长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

  “我天真?哼!”面露愠色,“我是一国之,我要站在全国大局考虑,不能让的百姓卷入战火,遭受涂炭。不似你们在小小的延安坐井观天!”说到这里,他端起茶杯。

  坐在一旁的张冲和戴笠早已局促不安,见到这个送客的动作,连忙站起来,戴笠朝做了一个手势:“周先生,委员长今天忙了一天,有些累了,林嘉欣三级请。”

  涵养极好的毫不介意,朝微笑颔首,坚定地说:“那好,我明天再来。”站起身来,与宋氏兄妹一一握手道别。顾自低头喝茶,纹丝不动。

  宋美龄和宋子文将一直送到门口,歉意地朝他笑笑,再次握手告别。

  第二天上午,一行在张冲的陪同下,又来到下榻处。宋美龄和宋子文依然在门口笑脸相迎。

  不知是意识到了昨晚的失礼,还是经宋美龄提醒过了,今天态度变得和蔼了些。进门后,他往前迎了几步,握着的手,晃了晃:“恩来来了,请坐,上茶。”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关心地问:“委员长昨晚睡得好吧?公务繁忙,还得多注意休息。”

  摇摇头:“年纪大了,容易失眠,你睡得咋样?”实际上,他年纪并不大,才51岁。

  “委员长正值盛年,怎能言老?”逗趣道,“看样子,我还太年轻,一觉睡到天亮,哎呀,这里空气清新,又很清静,怪不得委员长舍不得离开,原来是要做活神仙哪!”

  刚喝了口茶,闻听此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口里的一口茶水喷出来,把胸襟弄湿了。在座的张冲、戴笠等人,先是跟着笑出声来,见到的胸襟湿了一片,又慌忙闭住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绢,抢着帮他擦。宋美龄难得见到这么大笑,也掩嘴而乐。只有宋子文沉得住气,一没笑,二没动。毕竟是大舅哥,此等小事上犯不着取悦妹夫。

  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话题也自然转到正事上。

  “委员长,3个月前在杭州时,记得您亲口对我承诺过。”趁热打铁,重复着当初的话,“我们在几个月后便可参加、国防会议;陕甘宁行政区可以是整个的,由我们推荐南京的人任正职,我们派人任副职;红军改编为3个师,4万余人,可以设总指挥部;绝不派人我们的部队;粮食接济定额设决。您还提到永久合作应有一个有效的办法。我们拟订的这份共同纲领草案,基本满足了您的要求。希望您能认真审核。”

  岔开话头:“恩来啊,这几个月事态有了一些新的变化,促使我认真思考,有了一些更成熟、更符合我们合作的想法。”

  不动声色,看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顿了顿,缓缓道来:“我打算成立一个国民同盟会,国共两党推出数量相同的人组成,由我任,有最后的决定权;两党一切对外行动及宣传,统由同盟会讨论决定,然后执行,纲领问题也由同盟会来加以讨论;同盟会在进行顺利后,将来视情况许可扩大为国共两党合组之党;同盟会将来还可与第三国际发生代替党关系,并由此坚定联俄政策,形成民族国家之联合。”

  心里咯噔一下。这岂不是要把党溶化于之中,最终消灭党吗?战场上真刀消灭不了党,如今又设计出一个兵不血刃的,还找出一个的理由。

  刚想反驳,一摆手,其开口,继续顺着他的思说下去:

  “你们先发一个宣言,国民即公布红军3个师的番,人数嘛,定为4.5万人。”他干咳一声,“至于原先议的在3个师之上设总司令部,不妥,改为设训练处。陕甘宁边区仍然由你们推荐国民方面的人任正职,边区自己推举副的。至于参加,你们可以派代表参加,但不得以名义出席。”

  听着高谈阔论,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张冲更是显得诧异。这段时间以来,张冲在与的多轮谈判中,大多是围绕之前的意图展开的,对他今天抛出的这些主张深感意外。

  还要继续说下去,打断他的话:“您的这些主张,等于是全盘3个月前您自己的意见,这让我们很意外。您所提的成立国民同盟会组织,事关重大,我必须请示后才能答复。还有,不设总司令部,光设一个训练处,怎么能够指挥军事行动呢?”

  刚愎自用惯了,平时说话,哪容得别人打断甚至反驳?他刚想发作,看到宋美龄向他使了个眼色,这才想起对面这个人不是他发作的对象,瘪了瘪嘴,自己住口,但鼻子里还是不住哼了一声。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政训处可以代行指挥权嘛,我要你们指挥,你们就能指挥,这是没有问题的。”

  听明白了,这是要架空啊,真是一厢情愿!他强住内中的,冷静地问:“您把摆在什么呢?”

  面无表情,加重语气,从口里蹦出几个字:“请毛先生、朱先生出洋!”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惊呆了,他们都把眼光转向,看他有什么反应。

  表现出了出奇的冷静,他微微一笑,语带讥讽,连称呼和语气也改变了:“蒋先生,我想提醒一句,我这次来庐山,是代表,与商谈合作的事,而不是来向投诚,要收编的!”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既然蒋先生如此没有诚意,我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太大了,很难再谈得拢,我看还是改日再谈吧。”博古和林伯渠也跟着站起来。

  宋氏兄妹和张冲、戴笠连忙起身。宋子文朝宋美龄努努嘴,宋美龄会意,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她连忙上前一步:“周先生,你不要性急,谈判嘛,总是讨价还价的,你有不同意见,可以商量嘛。”

  说到这里,她转向:“达令,你说呢?”

  正不知所措,听宋美龄这一说,便顺坡下驴:“嗯,恩来啊,我只是提个概要,具体问题,由你和淮南(张冲)他们谈吧。”

  有人把对党如此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说成是他品性,这恐怕有失偏颇。事实上,蒋十分重视人格、慎独、隐方面的。从《日记》里不难看出,他平时非常注重自身的反思,甚至有“见艳女心动,记大过一次”这样的记载。看来,仅仅用普通人所理解的“品德”、“品性”来衡量一个人物,尤其是一个处于剧烈变革时期、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还远远不够。

  如果站在和的立场来审视,党、处处与党为敌,似乎又能理解。大凡者,概不能对其造成的人,总是想方设法设置重重障碍,极力扼制其发展,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千方百计要党的军事指挥权,也正是出于削弱党的、巩固地位的需要。

  从6月10日到15日,一行与张冲等人反复磋商。这期间,与又见了几次面,每次都谈得不欢而散。宋美龄和宋子文虽然居中调停,奈何固执己见,始终不肯松口,谈判难以深入。

  谈判间隙,张冲到庐山各景点走走,哪有这个心情?对他这次庐山之行寄予厚望,原以为只是在一些细节问题上商谈而已,未料竟如此言而无信。

  那些天,庐山天气一日三变,早上还是阳媚,下午却大雨倾盆,到晚上又浓雾弥漫。林伯渠打趣道:“这庐山的天气,跟老蒋的秉性一样反复无常,令人捉摸不定。”

  做出决定:“谈判已陷入僵局,再谈下去已无意义,我们明天就下山,向汇报,商量对策。”

  博古和林伯渠点点头。林伯渠叹了口气:“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有所不知的是,当放出那句“请毛先生、朱先生出洋”的狠话时,他内心的线个人出洋,另一个便是!只是当着的面,不便说出口。这个心思,他记载在日记里。

  20世纪50年代时的侍卫长、担任过台“院长”的郝柏村,后来在解读八年抗战日记时,这样评论道:“首要应离军区或出洋,意指毛、、应离开延安出洋,当然不可能。”

  能在西安事变中得以平安无事,功莫大焉。对这一点,不仅宋美龄感激不尽,连曾经应宋美龄请求参与斡旋的端纳,后来也回忆说:实际上是使委员长在1936年西安御驾中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的人。这个端纳,不是平庸之辈:早年曾做过孙中山的顾问,后来又做张学良的顾问。张学良“东北易帜”后,他成为的顾问。

  对这样一位救命,居然不能,意欲迫其出国,足见老蒋心胸之狭窄。

  耐人寻味的是,后来,和宋美龄无论是口头回忆,还是文字回忆,对的恩情却都绝口不提。

  离开前,环顾了一下庐山。此时,桃花已谢,鲜嫩的绿叶爬满枝头,满山遍野愈发青翠欲滴。美景虽然依旧,却与他的格格不入,与刚上山时大相径庭。

  为送行的张冲,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打开车门,地说:“周先生,请上车。”

  张冲的心情,也与同样沉重。作为的谈判代表,他与本来是的。但是,从西安事变开始,他在与的频繁接触中,既深深折服于的机警睿智和人格魅力,也十分赞赏党的深明。若不是囿于的主张,不得不为背书,他可能早就与达成高度一致。

  自从与熟识后,张冲的内心深处还生发出一种歉疚之情。1932年2月,上海各大相继刊登《伍豪等脱离党启事》,“伍豪”即。这则“启事”既是党的,也是离间党的,等的清白。很多年之后,人们才知道,“伍豪事件”的始作俑者便是张冲。当时,他是国民组织部调查科(即中统)总干事,主管情报事务。

  1941年3月,张冲兼代国民组织部副部长,同年8月因患伤寒,在重庆英年早逝,年仅37岁。毛、董必武、等7人挽联:“大计赖支持,内联共,外联苏,奔走不辞劳,七载辛勤如一日;斯人独憔悴,始病寒,继病疟,深沉竟莫起,数声哭泣已千秋。”在《悼张淮南先生》一文中云:“因先生之力,两党得更接近,合作之局以成。”

  然而,张冲所的“伍豪事件”,却如挥之不去的阴影,影响了的一生。此事虽经等出面,毛也出面宣告,说明此事纯属,但“”期间,一伙又以此,对造成很大困扰。身心疲惫的,在身患绝症进手术室前,还要为此签字。这大概是张冲一辈子干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夜已静谧,一个端着枪的年轻士兵,正在地巡视着周围的动静。他身后的窑洞,大门紧闭,门上方的窗口里透出昏黄的亮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从门缝里飘出。哨兵隐约听到,里面时而高声,时而慢声细语,但听不清在说什么。对这个战士来说,他并不关心里面在说什么,他关心的是外面的任何动静。

  屋里,已是烟雾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透过烟雾,可以看到,炕摆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上点着一盏马灯。坐在炕桌左侧,手上端着根烟杆的,是;坐在炕桌右侧,正伏案疾书的,是;紧挨着而坐,正与细声交谈的,是洛甫(张闻天);手指间夹根纸烟,在地上来回踱着步的,是毛。炕下的几张高低不等的矮凳上,坐着林伯渠、博古等人。显然,这个会议已开了不短时间。

  毛的身影投到墙上,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他边踱着步边说:“西安事变后,最初我是主张杀蒋的,因为老蒋对党欠下的太多,不杀不足以平,还是恩来有眼光,力主不杀,并最终促使这次事件得到和平解决。本来以为,老蒋会投桃报李,放党一条生,促成国共第二次合作,枪口一致对外。现在看来,我们天真了,老蒋骨子里依然党,没有放弃的念头,仍然着‘攘外必先安内’的观念。”

  “润之,你走了一晚上,也不嫌累?晃得我脑壳都大喽。”往角落挪了挪,腾出,“来来来,你坐一下子嘛。”

  毛地坐在身边,对着马灯点着纸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正伏案疾书的,不小心被呛了一下。毛歉意地笑笑,身子往后仰了仰,尽量离远点。

  洛甫挠挠头:“现在他强我弱,我们缺少谈判的筹码,很难叫他让步。”

  转过头,接过洛甫的话茬:“前些日子,我们请斯大林帮忙找到,促成小蒋回国,让他们分别多年的父子得以团聚。对这一点,老蒋还是心存感激的,这次在庐山见面时,还特地向我们表示感谢。小蒋也确实做了些工作,只是老蒋太固执,小蒋的效果不明显。”

  林伯渠和博古也补充了一些在庐山的所见所闻。

  毛眯着眼,小心地将纸烟抽到只剩一小截烟蒂,掐灭后,又把烟蒂收起来,用纸包起来塞进口袋,以备缺烟时继续享用。听完林、博二人的补充后,他朝凑了凑:“恩来,你对老蒋最了解,又是具体当事人,你有什么看法?”

  果断地说:“洛甫说得对,我们缺少谈判的筹码,很难让老蒋让步。日寇占领东四省后,正蠢蠢欲动,强兵压境,随时都可能制造借口,大举进犯。为了顾全大局,尽快形成战线,我们只有对老蒋做出和让步,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毛沉吟了一会,说:“是啊,一些人士,也含蓄地向我表示,希望我们委曲求全,做出些让步。”

  接过话头:“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把眼光放长远些,犯不着与老蒋争一时之短长。我看,组织国民同盟会,也没啥子了不起,他飞机大炮都奈何不了我们,一个狗屁同盟会就想把我们吃了?做的美梦!”

  洛甫赞同道:“我看可以原则上同意组织国民同盟会,但要求先确定共同纲领,以便奠定同盟会及两党合作之基础。”

  林伯渠:“在承认共同纲领的基础上,可同意国共两方面各推出同数干部组织最高会议。另以老蒋为,承认其依据纲领有最后决定之权。”

  毛点头同意,接着说:“老蒋不是提出我们应先发表宣言吗?我们就准备在7月中旬发表宣言,宣言发表后,如蒋同意设立总的军事指挥部,红军即待其名义发表后改编,否则即于8月1日自行宣布改编,采用国民军暂编军、师名义,编3个正规师,共4.5万人。”

  洛甫:“陕甘宁边区可于7月实行选举,我们推荐的张继、宋子文、于右任3人中,选举一人任边区行政长官,副长官林老担任比较合适。”

  毛一击巴掌:“好!退一步海阔天空。虽然我们党的本钱不多,但是,只要有利于尽快形成战线,有利于能中华民族于水火之中,我们党人不要说些利益,就是赴汤蹈火、,又算得了什么!这不是委曲求全,这是深明!”

  “有些方面,我们是不能让步的。老蒋要你们两位出洋,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说,“我看是否可以这样,我致电老蒋,专门谈军事指挥权机关的问题,就说改编后的红军可以机关名义指挥,但是,朱老总应为这个机关的主任。时下,朱老总不能离去,红军倘若改编,将有许多工作要做。同时,我再致电张冲、顾祝同,让他们帮忙向老蒋进言,就说去留影响极大,朱不离军队为好。”

  毛说:“恩来考虑得很周到,就这么办!”

  诙谐地说:“那就等着坐这把交椅,不跟老蒋谦让喽!”

  6月22日,致电。南京方面很快给延安回电:红军改编后只能设政训处。

  6月26日,南京方面来电,催再上庐山,继续谈判。这对来说,无疑是则喜讯。他们,估计是态度有所松动,谈判有了转圜之地。

  在负责下,很快起草了一份《两党关系调整方案》。这个方案围绕的主张,对国民同盟会的设想做了进一步细化,表示愿由国民同盟会负责调整两党关系、决定两党共同行动事项,同时要求同盟会不能两部事务,两党均须遵守共同纲领。显然,这是一份务实、充满诚意的方案,既顾全大局,充分满足了的要求,又公平合理,给两党各自留下一定的自主空间。

  似乎已经看到:读罢方案内容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看到一份资料,在1927年4月至1928年上半年,的和进步群众达33.7万人,到1932年,这个数字急速膨胀至百万以上!如此的屠戮,即便是同一阵营的人,也不卒睹。爱国将领陈铭枢曾经愤然而起,疾首地:为“救党”而了中国数百万有志有识的青年。这个损失是中国空前的损失,即秦始皇之亦必不至于此。

  为了的利益、他的,对党的可谓不择手段、。然而,在外敌入侵、中华民族遭受的危急关头,却毅然抛弃党派之恩怨,顾全大局,深明,不计前嫌,委曲求全,千方百计与谋求和解之,组成战线。如此宽广胸怀,令人肃然起敬!

  就在延安的运筹帷幄之际,远在鲁南枣庄的郁德义,这天照例打开收音机。一则消息引起他的注意:蒋委员长决定召开庐山谈话会,邀请共商国是。

  郁德义反复咀嚼着这则新闻的含义。前些日子是邀请党谈判,现在是邀请共商国是,看来蒋委员长要有大动作了?

  1937年7月7日,谈判代表和林伯渠、博古经西安飞抵上海。就在这天,日寇终于撕下伪装,张开血盆大口——中外的卢沟桥事变爆发。的战争也从这一天开始了。

  7月8日,向全国发出《为日军进攻卢沟桥通电》,呼吁全国、与军队“团结起来,筑成民族战线的坚固长城,抵寇的侵略”。毛、、彭德怀、贺龙、、、7人还给发电报:

  庐山蒋委员长钧鉴:日寇进攻卢沟桥,实行其武装夺取华北之已定步骤…………平津为华北重镇,万不容再有疏失。敬恳严令二十九军,奋勇抵抗,并本三中全会御侮抗战之旨,实行全国总动员,平津,华北,收复失地。红军将士,咸愿在委员长领导之下,为国效命,林嘉欣三级与敌,以达保土卫国之目的,迫切陈词,不胜屏营待命。

  7月9日,彭德怀、贺龙、、、、、左权、萧克、徐海东等红军将领向国民林森、委员长等发出通电:

  德怀等以救国为职志,枕戈待旦,请缨杀敌,已非一日。当华北危急存亡之紧要关头,敬敢我国民迅调大军增援,勿使忠勇之廿九军陷于孤军抗战,红军愿即改名为国民军,并请授命为前驱,与日寇决一死战。

  上述电文充分宣示了的诚意,为第二次庐山谈判创造了良好的气氛。

  7月13日,和林伯渠、博古到达庐山。此时,庐山轿舆如梭,人来车往,应邀参加谈话会的代表陆续抵达,可谓群贤毕至。见了,十分振奋。

  一行被安排住在陈诚,接待他们的仍是张冲。再次见面,双方都显得很亲热。将《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递给张冲,请他转呈,希望能与尽快面晤。

  这份《宣言》以团结、实行为主旨:

  (一)战胜日本的侵略,争取中华民族的与解放;(二)实现;(三)实现中国的幸福和愉快的生活,并且重申的四项:“一、孙中山先生的为中国今后之必需。本党愿为其彻底的实现而奋斗。二、取消一切的政策及运动,停止地主土地的政策。三、取消现在的苏维埃,实行,以期全国之。四、取消红军名义及番,改编为国民军,受国民统辖,并待命出发,担任抗战前线之职责。”

  第二天,张冲传达了的意见:因要出席谈话会的各方代表,这几天安排不出时间会谈,关于所拟国民同盟会纲领可以讨论,但是红军改编后,各师须直隶行营,机关只管联络。

  一愣:“一个月前,他不是当着大家的面说,3个师以上的训练处可以代行军事指挥权吗?怎么又变卦了?”

  张冲支支吾吾,竭力辩解。平心而论,他并不认同政策上的朝三暮四,但各为其主,他必须贯彻蒋的意愿。

  一摆手:“算了,咱们也别辩论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不为难你了。请你转告委员长,大敌当前,强兵压境,希望他早做决策,振臂,召全国奋起抗击!”

  当天晚上,把博古和林伯渠叫到一块,商量应对之策。他说:“老蒋这是有意避见我们。这样吧,我们立刻把这里的情况以及我们的向报告,我再给老蒋写封信,表明我们的态度。”

  会议结束时,已过子夜时分,进入7月15日,庐山万籁俱静,只有昆虫在墙角旮旯里撒着欢叫。

  用冷水洗了把脸,铺开信笺,略一思索,笔下行云流水:

  “现在华北炮火正浓,国内问题更应迅速解决,其最急者为苏区改制与红军改编之具体实施。”“乃昨据张君转告,部队在改编后各师须直隶行营,机关只管联络。此与来上次在庐所面聆及归陕向党中同志所面告者出入甚大,不仅事难做通,且使来一再失信于党中同志,恐碍此后各事之进行。”

  7月15日下午,从张冲手里接过的信,展开看了一遍后,哼了一声,未置一词。

  7月16日,在庐山召集全国各党派及无党派人士座谈会,各省省长、各军总指挥及大学校长、学者等158人出席,等代表却未受邀请,被排除在谈话会之外。

  对此十分愤慨。1945年4月30日,他在七大的发言中讲到民族战线时,曾回忆这次谈话会:

  不是大家坐下来开圆桌会谈,一道商量,而是以做主人,请大家谈话一番…………庐山谈话会的时候,党没有份。我同林伯渠、博古同志3个人不露面,是秘密的。

  为什么可以广泛邀请共商国是,却唯独把党晾在一边?因为那些已臣服于他,不会给他带来,而他把党视作他的最大者,所以极力将党边缘化,极力消除党的影响力。

  7月17日,在庐山第二次谈话会上,面对着人士,一身戎装的,笔挺地站在麦克风前,发表了一番的:

  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那时节再不允许我们中途,须知中途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整个的条件。全国国民最要认清,所谓最后关头的意义,最后关头一至,我们只有到底,抗战到底,“唯有到底”的决心,才能博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彷徨不定,妄想苟安,便会陷民族于之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已快要临到这个悲惨之境地。这界上稍有人格的民族,都无法的…………现在冲突地点已到了北平门口的卢沟桥。如果卢沟桥可以受人强占,那么我们百年故都,北方文化的中心与军事重镇的北平,就要变成沈阳第二!今日的北平,若果变成昔日的沈阳,今日的冀察,亦将成为昔日的东四省。北平若可变成沈阳,南京又何尝不会变成北平!所以卢沟桥事变的推演,是关系中国国家整个的问题,此事能否结束,就是最后关头的境界。

  万一真到了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我们当然只有,只有抗战…………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时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求我们最后的胜利。

  的人,个个群情激愤,有的热泪滚滚。此时,距东北失陷已有6年时间,奴的深深刺痛了国人。

  在中,既表示出准备抗战的决心,也表示和平解决卢沟桥事件的希望:

  “在和平根本之前一秒钟,我们还是希望和平的,希望由和平的外交方法,求得卢事的解决。”“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准备应战,而决不求战。”

  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一切之决心。

  卢沟桥事变后,和国民提出“不、不扩大”和“不求战,必抗战”的方针。庐山讲话的仍是此意。郝柏村在解读日记时说:

  今日决定发表谈话,盖判断日寇使用不战而屈之惯伎,已无遗,我须以战而不屈之决心待之,或可制彼,消弭战祸,但表不惜全面抗战决心之时机已至,使日寇知我最后立场,或可日本野心…………当时汪精卫亦在庐山,表示激昂召,故7月17日为抗战史上重要的一天。

  发表的第二天,郁德义从收音机听到他浓重的奉化口音。虽然听得有些吃力,但郁德义不敢漏掉一个字。听完之后,他既激动又担心,激动的是,蒋委员长终于下决心了,东四省收复有望;担心的是,万一同日本人打起来,战火会不会烧到枣庄呢?他把店铺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虽然算不上很值钱,毕竟是养家糊口的全部家当。

  枣庄距东四省远着呢,应该不会有事的。郁德义这样安慰一番后,心里宽松许多。他最盼望的是,蒋委员长指挥棒一挥,中队立刻开赴前线,很快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就在陈词时,收到洛甫、毛来电:

  为大局计,可承认平时指挥人事等之处制度,请要求设立正副主任,朱正彭副。但战时不能不设指挥部,以资统帅。

  把电报递给林、博二人。博古看过后,摇了摇头:“就怕老蒋不答应。”

  根据,他们拟订了12条意见,通过宋美龄转交给。

  这天下午,终于在美庐与等见面。谈判代表邵力子、张冲也在场。

  握着的手,由衷说道:“委员长上午的激昂,道出了全国共同抗战的意愿,非常赞同,愿意团结在委员长领导的大旗之下,赴汤蹈火,冲锋陷阵!”

  脸上泛着光:“好,好,从的反响来看,我上午的讲话,效果还是蛮不错的。我这个讲话,一是向全国发一个动员令,二是向日本发一个信,希望他们,不要扩大战事。我还是希望能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争端,中国国力衰弱,一旦战事扩大,会祸及,造成涂炭呀。”

  道:“就怕日本不领这个情,恃强凌弱,得陇望蜀,觊觎整个中国啊。”

  一句话触到的痛处。他默默地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缓缓开口:“如果这样,中国就没有退可言,只有玉石俱焚了!”

  这时,吃惊地发现,说完这句悲怆之语,两滴清泪竟涌出的眼眶,顺着瘦削的面庞滚了下来。

  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苟言笑、外表威严、性格坚强的人,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原来,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心肠的人,只是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变成一副铁石心肠。

  朝张冲一示意,张冲赶紧掏出自己的手绢,轻轻塞到手心里。

  拭了拭眼睛,将手绢递给张冲。只一刹那间,他便恢复常态,口气又变得坚硬起来:“恩来呀,你们的宣言我看了,贵党愿意取消苏维埃,取消红军名义及番,改编为国民军,受国民统辖,这很好,说明你们对合作是有诚意的。看来,国共两党合作的大障碍已没有了。”

  “既然你们愿意接受国民统辖,”他朝张冲看了一眼,“国民和已经研究决定——”

  张冲摊开公文夹,操着温州口音照本宣科起来。端起茶杯,一边轻轻地品着茶,一边仔细倾听张冲的话,不放过任何一个字。听着听着,他拧起了眉头。

  依照这份决定,红军将被改编成3个师、12个团的编制,共计4.5万人,不设指挥机关,归属西北行营管辖。师、团二级设政训处,直接指挥军队,由方面派人担任政训处主任,党方面派人担任副主任。另由方面委派人担任3个师的参谋长,具体负责军事行动。

  在张冲决定时,微闭着眼睛,并不看的反应。显然,他对的反应是心中有数的。他也十分清楚,如果红军改编后一切于西北行营,要不了多久,党就两手空空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但党不是傻瓜。

  张冲完后,放下茶杯,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们对编制和人数没有意见。但是,要我们放弃对红军改编后的指挥权,这是所不能接受的。换成委员长,您会同意吗?关于这一点,我已反复向委员长申明过,这是的底线,委员长体谅。”

  知道奈何不了,心里也许已经放弃这个非分之想,可又不想轻易松口。他故作轻松,指了指邵力子和张冲:“这些细枝末叶的事,留着你们继续商谈吧,只要贵党能与国民,共赴国难,不要借机与争抢地盘,我们可以正式承认陕甘宁边区,一切等赶走日本人再说。”

  第二天,周、林、博与邵、张等人,就两党合作的一些具体事项详细沟通。邵力子和张冲都是人士,双方商谈得十分融洽。提出,希望在国统区办一份公行的机关报和刊物。邵力子是长,这些事是他范围内的事,他痛快答应。

  很快,《新华日报》就开始在南京筹办。后来,由于上海、南京先后沦陷,国民要迁都、重庆,《新华日报》的筹备工作便转移到汉口进行。当年12月11日,《群众》周刊正式出版。1938年1月11日,《新华日报》也在与读者见面。这是第一次在国统区发行党报和党刊。

  除了红军改编后的指挥权未谈拢外,此次谈判基本达到预期目的。一行与邵力子、张冲热情告别,离开庐山,飞往上海。也于7月20日自庐山回到南京,召集军政人员,商讨之策。

  有人可能不解,九一八事变已经过去6年,为什么在东北、国难当头之时,对日本气吞声、退让,与党和谈时却得寸进尺、毫不退让?

  如果站在和的角度考虑,对此也不难理解。慈禧有句名言:“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攘外必先安内”也折射出这种心态,即宁愿把东北拱手让给日本人、甘于偏安一隅,甚至宁愿做日本人的傀儡,也要对党兵戎相见、,不愿与党分享天下。

  因此,始终视党为之患,担心之患未除,又与比自己强大的日本交恶,会造成腹背受敌的被动局面。面对日军的一次次挑衅,他一直“和平未到根本时期,决不放弃和平;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只是被动应战,决不主动求战。可以肯定,如果日本只满足于在东北经营伪满洲国,不要贪得无厌吞并全中国,如果不是张学良、杨虎城以兵谏相逼,逼得无退可走,他决不会竖起大旗,自然不会有庐山这一番激昂。所以,说“消极抗战”,一点也没他。

  从这个意义说,西安事变是摆脱被的良机,也是充分民族的良机。

  19年7月,毛在日本党人士佐佐木更三、黑田寿男、细迫兼光等时,说过这样一段话:“我曾经跟日本朋友谈过,他们说,‘很对不起,日本皇军侵略了中国。’我说,‘不,没有你们皇军侵略大半个中国,中国就不能团结起来对付你们,就夺取不了。’”

  对毛的这番话,见智见仁,解读不一。我的理解是:这是一个骄傲的胜利者举重若轻式的诙谐幽默,当然不是真的感谢日本侵略者。

  日本侵略军大举进犯华北,二十九军将士奋力英勇抵抗,华北乃至全国强烈要求抗战,反对的呼声日益高涨,国民中的许多高级将领和地方党部公开通电要求抗战。表现出强硬态度,开始调兵遣将增援华北,并向、山西和绥远投入大量的兵力,以日寇的进攻。全国上下展开一致的行动。

  7月26日,一行从上海返回西安,立即把在庐山与谈判的详细情况电告,并对下一步国共合作事宜提出。

  7月27日,刚接替顾祝同代行西安行营主任的蒋鼎文,奉之命面见,催促红军迅速出动。

  明白,迫于日军的全面进攻,需要党协同配合,遂机敏地说:“这没有问题,应当立即发表《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

  蒋鼎文回答:“我立刻向委员长报告,争取尽快发表。”

  第二天,和林伯渠、博古返回延安。召开会议,详细听取的汇报,商讨如何利用此时机迅速推进国共合作,决定争取西安行营同意,红军立即集中陕西三原进行改编,出师。同时决定,不再征求意见,3个师以上设总指挥部,任总指挥,彭德怀任副总指挥。

  短短几天,局势急转直下,华北战事日趋紧迫。7月29日,北平失守。7月30日,天津沦陷,民族危亡已迫在眉睫!

  深感形势的严重性,决定召开国防会议,商讨解决的办法。他令张冲给拍去邀请电,密邀毛、、速至南京共商国防问题。这是首次秘密邀请商讨国防和问题。

  此时,正在陕西泾阳县云阳镇红军前敌总指挥部,与、彭德怀安排红军改编事宜。根据的意见,他复电张冲,如开国防会议,他与、同去;如系谈话,则同林伯渠、博古、去。张冲复电说召开国防会议。

  8月3日,延安的毛、洛甫紧急会商后,电告云阳的,在南京谈判中要解决如下问题:(1)发表国共合作宣言;(2)确定纲领;(3)决定国防计划;(4)发表红军指挥系统及确定初步补充数量;(5)红军作战方针。

  与同在云阳的、林伯渠、博古、彭德怀、任弼时商议后,拟订了《关于全国对日抗战及红军参战问题的意见》和《关军主力出去抗战的意见》,8月4日电告延安。这两份意见提出,战争的方针是要南京发动全国抗战,我们争取参加和领导。为实现这一方针,我们应参战不迟疑,但要自主担任作战任务,发挥运动战、游击战、持久战的优点。关军出兵问题,以主力出去为妥,但为适应持久战的需要,出去后要节约兵力,谨慎使用,不打硬仗,多进行侧面的运动战和游击战。

  次日,收到洛甫、毛复电:红军担负的作战任务是自主的游击运动战,按情况使用兵力,在此原则下,同意开拔主力。

  8月6日,、从云阳红军前指总部到达西安。9日,他们偕同在西安红军联络处的和从云南来的龙云等,同乘一架飞机抵达南京。邵力子和张冲等人亲到机场迎接,并设欢迎午餐招待一行,这在国共两党合作的历史上,恐怕也是破天荒的事。

  8月11日,在南京国民军事部的谈话会上,和代表分别做了发言。对于,南京的军政并不陌生。但出现时,会场上出现小小的骚动,与会人员伸长着脖子,目不转睛地盯住。

  自南昌起义以来,在国共两党的10年较量中,已成为眼里的一个般的人物。有把他描绘成三头六臂、呼风唤雨的,也有把他成青面獠牙、豹头环眼的恶煞。见了面后,他们对这位慈祥中透露着威严、憨厚中折射出刚毅的老对手肃然起敬。

  谈话会上,阐述了的主张:在当前的战争中,必须培养出可以持久的战斗能力。在正面防御上,不可以停顿一线或数线的阵地,而应当由阵地战转为平原与山地的扩大运动战;另一方面,则要采取游击战。

  、代表提出的战略意见,对南京国民日后制定全国抗战的战略方针,也产生积极的影响。难怪国外一位资深的军事评论家在评论时说:“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外交家,而且还是一位智谋超人的军事战略家。”

  1937年8月13日,日本侵略军突然大举进攻上海,爆发“八一三”淞沪会战,战火已燃烧到南京的心脏地带。

  焦灼的知道,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已难避免,与日寇决一死战的日子已经来临。为了能调遣红军开赴前线共同作战,他同意的一些重要意见,同时还同意红军充任战略游击支队,执行侧面战,协助友军和钳制日军大部并消灭一部的作战任务。国共两党高层谈判拖而不决的状况,也在共同抵抗外敌的形势下迎刃而解。

  8月18日,与在南京再次谈判,决定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军第八军,并设立总指挥部,任命、彭德怀为八军正、副总指挥,下编一一五师、一二零师和一二九师。答应不派军官到八军中任职,只在总部和3个师之间各派联络参谋一人。争执已久的红军改编后的指挥和人事问题,终于获得解决。

  当天,、立即将这一消息电告,并至少应派一个旅为先遣部队,先行东进。当即同意这个,并派由红一军团改编成的八军一一五师为先遣部队,日内出动。

  从8月下旬起,改编后的八军3个师主力,陆续由陕西三原、泾阳向韩城芝川镇和禹门口一带集结,并在那里出征誓师大会。为了中华民族的整体利益,4.5万名红军将士挥泪告别红军帽,开始东渡黄河,经同蒲铁开赴山西前线,与日寇展开殊死搏斗。

  60年后的1996年8月,在当年八军出师、东渡黄河的芝川镇,在面对黄河的山梁上,竖起一座造型别致的。3根立柱,共同托起一个红星军帽。碑上,镌刻着14个镏金大字:“八军东渡黄河出征”。这是萧克将军90岁高龄时亲笔题写的,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享年101岁。当年,身为一二零师副师长的萧克,与贺龙、关向应一起挥师东渡黄河,出兵山西,创建了晋西北根据地。这个,就是纪念中华民族在抵本侵略中的这一重大历史事件。

  为建立民族战线而运筹帷幄的毛,在看到第二次国共合作终于实现时欣慰无比。1937年9月29日,他在延安窑洞晕黄的灯光下,一边吸着粗劣的卷烟,一边奋笔疾书《国共合作成立后的迫切任务》。文章中说:

  现在两党重新结成的战线,形成了中国的一个新时期…………历史的车轮将经过这个战线,把中国带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上去。

  这在中国史上开辟了一个。这将给予中国以广大的深刻的影响,将对于日本发生决定性的作用。

  1938年8月,天气又闷又热,令人躁动不安。这天,郁德义从收音机听到一则惊人消息:与日军在上海发生激战,敌我实力悬殊,虽然顽强抵抗,但损失惨重,渐居下风!

  郁德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国民首都南京与上海近在咫尺,如果上海被日军攻陷,南京也危在旦夕。南京离枣庄不过几百里,一天的车程,万一南京不保,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仿佛听到了隆隆的枪炮声。那些天,他惶惶不安,夜不能寐,嘱咐妻子打点行。

原文标题:林嘉欣三级台儿庄涅槃:古城重建抗战名城的前世 网址:http://www.lytongyun.cn/rediankeji/2021/0407/359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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